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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鮮宗教信仰揭秘!平壤「將忠天主教堂」實錄

作者: 大頭佛

長忠教堂信徒的面貌

「朝鮮首都平壤」與「天主教堂」,似乎很難將這兩者聯想在一起,甚至有些格格不入 ; 然而,在平壤的東郊,就有座佔地約2,000平方公尺的教堂:「長忠天主教堂」(장충천주교당,也譯作將忠天主教堂、青春天主教堂)。為了一探究竟,我們驅車前往長忠天主教堂參訪。

繞過長忠洞的清流公園,便可看到一棟深紅與白色磁磚錯落有致、屋頂置有十字架的建築 ; 院子不大,教堂與一旁的牧師辦公房比鄰而居。不一會,天主教堂的神父款款走來,穿著一身乾淨的西裝,胸前沒有佩戴領袖的像章,顯得格外引人注目——他大概是我們在朝鮮唯一遇到沒有佩戴像章的人了。

走入天主堂教堂後,神父和我們說:「因為歷史上的老教堂在戰爭時毀了,使信徒禮拜十分不便,主席金日成主席得知後便由國家免費興建了這座教堂。」他表示,目前朝鮮的新教徒有近13,000人、天主教徒約3,000多人,分屬朝鮮基督教聯盟與朝鮮天主教協會。

神父說平壤有800多名天主教徒。韓戰期間,宗教場所遭到破壞、教徒遇難,平壤很多教徒都沒能倖存,導致出生在1950年代以前的信徒人數極少,現在只有一、二十人,其他教徒大多都是他們的後代。每到周日,平壤的教徒加上一些外國人,共約200多人會來此禮拜。神父特別強調:「曾有知名的羅馬梵蒂岡教徒前來交流、中國天主教愛國會也來參訪過。」表示這個教會非常國際化。

旅伴好奇的問道:「教徒大部都是什麼人呢?」神父說,教徒的組成有工人、農民、知識分子等非常多樣 ; 然而,軍人不關注宗教、年輕人也不太信宗教,基本上教徒還是以老教徒與他們家裡的人居多。教堂興建時只有1000多名信徒,每年增加到現在已有3000多名,代表教會的宣傳十分得力。「但年輕人還是太少了,我們要更加努力宣傳。」 神父補充道。最後,他驕傲的表示,大多數的朝鮮信徒來此,不只為了自己,也會為了民族統一、世界和平而祈禱。

長忠教堂的內部 (攝影/陳皓)

基督宗教何以在朝鮮立足

另一位旅伴好奇的問了神父平時的工作內容,神父回答:「因為耶穌教導人們要互相關愛,因此教會與教徒比一般民眾投入更多社會服務,身體力行的幫助他人 。好比由信眾捐款組成一筆基金,用於幫助有困難的人 ; 或是發生自然災害時,各國的信眾會互相幫助,而我們也不例外。」

他特別強調,所有的活動都是信徒自己組織的 ; 而國家也給予教會很大的支持,憲法保障教徒的權利,甚至可以隨時隨地申請建造教堂。問起教會的經費來源,神父說大致可以分為三個資金來源:一由基金給付,二由世界各國教會的相互獻金,三由國家支出,因此教會有非常足夠的資金保障。

長忠教堂內懸掛的聖像。(攝影/連子勻)

其實,在朝韓關係中,基督宗教扮演著相當特殊的角色。數十年前,韓國很多進步陣營的教會、牧師都努力衝破重重阻礙,想與朝鮮的教會聯繫,甚至冒著回國被拘捕判刑的風險訪問朝鮮。例如,2010年非法訪朝的韓國牧師韓相烈,從板門店踏過三八線返回韓國時即遭逮捕,此事引起國際社會廣泛關注。

從金大中時代以來,每次朝韓局勢緩和,雙方舉行會談時,兩邊的宗教團體也會進行接觸。每年8月15日,朝鮮會舉辦「爭取朝鮮和平與統一」世界共同祈禱日,朝鮮教會、韓國及海外一些教會同時舉行宗教儀式,為半島和平和統一祈禱。

長忠教堂的神父(攝影/陳皓)

「主體思想」與「宗教信仰」沒有矛盾?

經過幾番交談,與神父更熟絡後,我們耐不住好奇心的拋出一些政治敏感的問題,想聽聽神父如何作答。首先,我們提出疑問:「朝鮮是否允許傳教?」神父指了指教堂內的聖壇後表示,在朝鮮,傳播宗教的主要是以內部的宣傳、組織、交流為主,想信教的民眾可以到聖壇這兒交談、學習。我們緊接著問:「黨員是否能信仰宗教呢?」神父堅定的表示,黨員不能信教,因為黨員有著堅定的政治理想,所以不能夠對宗教產生信仰。

「主體思想」作為朝鮮的最高意識形態,指導著朝鮮一切生活的準則,「那信仰基督教和主體思想間會不會有衝突呢?」旅伴飛快的拋出這個問題。神父坐了下來,詳細地和我們闡述他的想法。他認為,主體思想無疑是世界上最優秀、最高境界的思想,然而,主體思想與宗教信仰並不矛盾 ; 天主教強調和平、發展、和諧,而主體思想也強調自由幸福的生活 ; 而金日成回憶錄裡也曾說過,全世界都希望和平、自由、幸福的生活 ; 這些都代表我們有著共同的追求。

長忠教堂大門,上頭的韓文「장충성당」就是「長忠聖堂」的意思。(攝影/陳皓)

平壤的四座教堂

事實上,長忠教堂並非平壤唯一的基督教會,除了天主教之外,平壤也有其他三座基督教派的建築。

作為韓戰之後重建的第一座教堂,「鳳岫教會」(봉수교회)於1988年8月舉行了開堂典禮,而此教會是也現今朝鮮最大的新教教堂,佔地約3000平方公尺。1992年,另一座基督新教教堂「七谷教會」(칠골교회)成立,七谷教會是為了紀念康盤石—金日成的母親,她是一名虔誠的基督教徒 ; 教會東側有座紀念她的七谷革命史蹟館,教會斜對面則是以她為名的康盤石革命學院,專收革命烈士的子女。

從這幾座教堂屋內的裝飾便可分出新教和天主教的不同,鳳岫教會和七谷教會內飾十分簡潔,白牆上只有木制十字架,並無其他過多裝飾 ; 相形之下,長忠天主堂的裝飾就顯得華麗許多。

2002年,朝鮮領導人金正日宣佈在平壤興建第一座東正教堂,讓它成為「俄羅斯人民和朝鮮人民友好的象徵」。這是朝鮮的第四座基督教堂,名為「平壤貞柏寺院」(평양정백사원),又俗稱平壤東正教堂,外表是鮮亮醒目的粉紅色,位於樂浪區統一大街北側的貞柏洞。

這座教堂是由俄羅斯東正教會和朝鮮東正教委員會合作建成,教堂的各種用品都來自俄羅斯,目前由兩位朝鮮籍的東正教神父主持,每年俄國東正教會也會派主教至該教堂舉行聖禮。

平壤市另外三座基督教堂。